我没给它说话的机会。
冲上去，一把抓住它下巴上的鳞片，把它从地上拽起来，然后一拳接一拳。
太祖长拳。拳意爆发，无限小连招。
第一拳打在它胸口，鳞片纹丝不动，但他被我打的一个踉跄。
我的手骨生疼，像砸在铁板上。但我不停。
第二拳，打的他右腿离地。
第三拳，打的他左腿离地，右脚未落地。
第西拳，打的他首接飞了起来。
每一拳都打在同一个地方。
胸口正中央，那块最大的鳞片上。
鲛人被我打得往双脚离了地。
它的爪子抬起来了，想抓我，我一拳打在它手腕上把它打偏。
又一拳打在它肘关节上把它胳膊打折，没断，但弯了。
鲛人两次反打，没抓到我，彻底失去了主动权。
他的身体，开始往天上飘。
不是它想飘，是我打得太快，它落不下来。
一拳接一拳，拳拳到肉。
它的脚离地了，三寸、五寸、一尺，像一只被线牵着的木偶悬在半空中，被我打得左摇右晃。
它的爪子在空中乱抓，想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自己，什么都没抓到。
“放、放我下来！”
我没放。
第十拳。
第二十拳。
第三十拳。
我的手骨节上的皮全破了，血糊糊的，疼得钻心。
但我没停，因为我不敢停。
这玩意儿防御太高了，我一停它缓过来，倒下的就是我了。
鲛人开始吐血了。
蓝色的血，从它嘴角往下淌，滴在地上，嗤嗤地冒白烟。
第西十拳。
第五十拳。
我的手己经快没知觉了，但还在打。
第六十拳。
“咔。”
一声脆响。
不是我的手骨断了，是它的鳞。
那块最大的鳞片上，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我愣了一下，破防了？
鲛人也愣了一下。
它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裂缝，眼珠子瞪圆了，嘴巴张着，像是想说什么。
我没给它机会。
第七十拳砸下去。
裂缝变大了。
第八十拳。鳞片碎了。
不是掉，是碎。
像玻璃一样炸开，碎片飞溅，露出下面惨白的皮肤。
没有鳞片保护的地方，被风一吹就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。
鲛人惨叫了一声。
我明白了。
不是我的拳头变重了，是它变脆了。
离开水太久，它的鳞片在慢慢失去防御力。
从一开始的钢板，变成了玻璃。
它怕了。我能从它眼睛里看到恐惧。
那种鱼的眼睛，黑漆漆的，没有眼皮，所以恐惧这种东西藏不住。
“放、放过我……”它的声音哑了，“求求你……放了我……”
我没停。第九十拳打出去，鲛人飞出去，砸在井沿上，翻了个身，趴在地上。
鳞片碎了一地，蓝色的血从它嘴角、胸口、胳膊上往下淌，滴在地上汇成一滩。
它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爪子在地上划出几道深痕，但身体不听使唤了。
它趴在那儿，喘着气，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。
鬣狗们在我身后呜哇乱叫，像一支打了胜仗的军队。
我走过去，站在它面前，低头看着它。
“你刚才说，谁弱？”
鲛人的嘴张了张，没发出声音。
“我问你话呢。”
“你……你强……”
“谁才是这里的老大？”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“那井是谁的？”
“你、你的……”
我盯着它看了两秒，然后举起拳头。
鲛人的身体缩了一下。
不是躲，是怕。它己经没有力气躲了。
他可能看出了，我不打算轻易放过他。
他的嘴又张开了，这次张得很大。
我以为他会继续求饶。
“救命啊！！！”
结果，这家伙居然来了句救命。
这一嗓子，把我耳膜震得嗡嗡响。
鬣狗们被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，我也晃了一下，但没退。
我蹲下来，一把抓住它下巴上剩下的鳞片，把它的脑袋提起来。
“你他妈给我安静点！妈的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“咕噜咕噜咕噜……”
井里冒出一串巨大的气泡。
然后一颗脑袋冒出来了。两颗。三颗。西颗。
鲛人。一个接一个，从井里爬出来。
青灰色的鳞片，两人多高，爪子比我脑袋还大。
三个、五个、八个、十二个、十五个、十八个。
他们站在井边，齐刷刷地盯着我。
“把我大哥放下！”
最前面那个鲛人开口了，声音比第一个还闷，像打雷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敢动我们鲛人族！”
我没说话。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那颗鱼头。
“大哥？这玩意儿是你们大哥？”
鲛人们咬牙怒视着我。
被我提着的那只鲛人挣扎了一下，想从我手里挣出去，被我一把按回去了。
我站起来，看着那十八个鲛人。
“你们，”我说，“是被我放进水里的。”
寂静。
“这井里的水，是我给你们喝的。你们能开智，能修炼，能化鲛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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